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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帝凰》
作者:天下归元
简介
一个关于爱恨、生死、天下、人心,沉静在表而激烈在骨的故事,一段适合于唇齿间细细咀嚼出暧昧与深沉的悠长旅程,正如这冷夜幽幽,宫灯未灭,风卷了玉帘金钩琳琅作响,紫金百合鼎中烟光袅袅,一缕沉香。而香灰底,一抹火星暗红隐隐,以缄默的力量,等待某一刻的蓬勃燃着。长风起,凤凰舞,天下谁主?这个华艳的年代,这个富盛的帝国,这些绝色聪慧的男子与女子们,这些深潜的阴谋和久伏的恩仇,这些因为爱与怀念,相思与别离而墨色淋漓走笔于苍茫历史蓝图上的抵死纠缠。此刻,开启。
秦长歌面带微笑,负手而立,俯视着黑暗中沉默躺在地下一动不动的女子们。她身后,一脸敢怒不敢言神情的鬼使做龇牙咧嘴状盯着秦长歌背影恨恨,却在她无意中微微转头的动作下,吓得立即立正站好做恭谨状。脸翻得比书还快。偷偷抹一把汗,鬼使近乎崩溃的怨念,为什么今日偏偏是自己轮值?轮值也就罢了,为什么偏偏要路过阎罗殿门前,路过阎罗殿门前也就罢了,为什么偏偏要被这女煞星看见,被看见也就罢了,为什么偏偏碰到她老人家被阎罗劝得心动了,愿意投胎!然后,他就万分荣幸的,无比光彩的,痛彻心扉的,心惊胆战的,被眉开眼笑的阎罗抓了来,送这位姑奶奶去人间。他含泪跟着秦长歌走的时候,眼角瞅见判官们击掌欢庆,颠颠的说要去寻人间那叫
烟花之类的玩意,以表由衷庆祝,顺便去去近日的晦气。瘟神终于走了!鬼使再抹一把汗……瘟神,哦不秦长歌秦大小姐,九重天帝之妹灵元上仙的历劫凡身,据说在天界就是个冷血腹黑的人物,除了天帝,见了她不绕墙走的人物,很少。她老人家呆腻了天庭,便自作主张要下凡历劫,这本也是仙家常事,下了也就下了,天帝特意嘱咐司命星君给上仙安排个富贵悠游的命,让她老人家在人间混个饱食终日的几
正文
午夜,凉风,外加一轮惨月。有云,极其稀薄的在青色的月边浮游,缓慢而又迅捷,丝丝缕缕,似纤细女子臂上云肩。秦长歌睁开眼时,看见的便是这番景象。她所卧的位置,在一个狭窄的小窗口边,夜风带着微雪般的寒意呼啸而入,吹起她黑色的刘海,现出光洁的额头,额上,一朵小小的三叶花若隐若现的绽放。举起酸痛的手指,轻轻抚了抚唇,触手所及,是枯干而微带裂痕的肌肤,秦长歌就着月光看了看指尖,毫不意外的发现一抹淡淡的血痕。这个身体……还真是备受摧残啊。腰部以下的火烧火燎的疼痛,咽喉的干痛,肌肤的裂痛,体内的闷痛………嗯,看来这个身体,不仅外伤颇重,好像还有了内伤。展开一片茫茫的屏幕,前生的记忆如倒带般静静在屏幕中流过,清晰而迅速,展现了一个女人的传奇一生,那个女子,如月下优昙神秘绽开在浩荡天地,轻衣缓带浅笑轻颦,运筹帷幄儿女情长,然而她最终只是震撼的记住了,那最后一幕,惨烈喋血,火海葬身的结局。疾速的时光流逝里,她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缓慢吟唱:“有彼凤凰,有彼新皇,汝恩我负,我恩汝偿,滔滔逝水,衮衮华裳,未解死仇,不共月光。”听见那声音在耳边低语:“去吧,去讨回你所失去的。”自己在混沌中茫然的问:“何谓失去,何谓得到?”那声音笑而不答,渐渐远去。她随即陷入一片黑暗之中。再次醒来时,便拥有了这具身体,秦长歌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饰,青裙白襦,腰间坠如意丝绦,打成一个简单却别致的结。果然是西梁皇宫。这个结,是她在西梁皇朝的前世,还是以睿贵妃的身份统摄六宫时,偶尔无事打了来玩的,被其他妃子们看见,都说喜欢,便也照着打了来,后来宫女们羡慕,也学了去,反正西梁皇室对宫中女子服制的规定虽严格,但并没有细致到连丝绦也得分个三六九等,她又算是个宽慈的主子,久而久之,竟成了宫中风行。秦长歌嘴角缓缓绽出个冷然的笑。双结同心,心中有心,当初,亲手打这结时,满怀着欣喜与情意,红烛下,华庭里,九重纱幕中,女子笑意迤逦,纤细手指如穿花,打个结来,且把郎心记,你心共我心,日日得同心……丝丝缕缕都是情意,节节寸寸都是幸福……却从不曾知道,情意不抵生死无常,不抵阴私算计,不抵这薄情寡义恩将仇报的西梁皇朝的翻云覆雨手,最终,不过打了个永生无解的死结!屋中飘荡着隐约的呻吟,浓厚的死气笼罩在幽深黑暗的陋室中,秦长歌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身侧一具一动不动的女体,触手冰冷,早已死去多时。扶着墙支起身,蹒跚着从横七竖八躺倒的躯体间穿过,面不改色的一个个摸过去,不由微微一叹,这些弱质女子,终熬不过重刑之后的缺食少药,娇花化为地府一抹幽魂。洁白的裙裾在青石地面上拂过,沾染零落的斑斑血迹,如梅开得凄艳,秦长歌的脚步,突然停了。屋角,斜斜靠着的女子,长发散披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,却是一息尚存,那极其细微的呻吟声,正是从她口中传出。蹲下身,伸手拨开被汗水粘在女子脸上的乱发,仔细端详着对方清秀的眉目,在她的注视下,那女子动了动,缓缓睁开双眼,目光茫然。“告诉我,”秦长歌语声温柔目光淡冷:“我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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